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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访有情人:在谎言和真相之间 - [03-06]
2003-04-07

据说这是亚洲的第一部DOGMA作品,我是看了《黑暗中的舞者》之后知道什么是DOGMA的,吵了一阵也不怎么讲了。买碟的时候又听人说了起来,看时起先还想它怎么个DOGMA法,几分钟后就忘了,呵呵,一部电影到底有没有DOGMA,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
导演银西为了寻求电影中的真实,决定要拍一部类似于记录片的爱情电影,于是和同事开始了对普通人情感故事的追踪。在接受采访的人中,李永喜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决定追踪下去,可是最后发现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
自称李永喜的女孩是一名芭蕾舞者,她说,和男朋友跳舞,有一种越来越轻的感觉,“有时侯想,变得这么轻会不会都散在空气里。害怕了,没有他,怎么笑?怎么睡?根本活不下去。”(这段话让我想起黄碧云的小说)他意外死去,她自杀,却又被救活,生活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和朋友去美容院,听到一个叫李永喜的美容助手讲自己的爱情故事,她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长发剪成她的样式。陪朋友接受采访时,她意外地被邀请参加。于是她便开始了作为李永喜的受访之路。
是不是躲在李永喜这个名字里就会有一种虚幻的温暖,仿佛那些不幸从未发生过,他也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会隔天一封信和她联系。
银西有一张在塔科夫斯基墓地拍的照片,他在下面写道:你相信真理吗?我不了解塔科夫斯基,不知道为什么用塔科夫斯基发问。但是电影里另外一个导演对电影真相的回答把情节引到了揭开真相的一面。
她无力再把这个谎言继续下去,她带银西去看她的男朋友,在一个墓地里。情景及对白几乎是银西在巴黎拍的那部电影的重现,在这里真实与虚构的界限开始变的模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什么才算是真实?银西要寻找的真实,也只是他愿望里生活中的感人故事。最后知道真相后他的愤怒,不过是他的虚构被打破之后的不能接受,他要寻找的真实,其实谎言里全都包含了。
对于其他接受采访的人来说,这部拍摄中的电影给予他们的更多的是一种沟通的方式,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真爱。那个跳芭蕾舞的女主角,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这应该比追寻电影真理有更切实的作用。
电影中反复强调电影开头五分钟的重要性,开头我在跟着导演去看那些受访者,可是慢慢地,视角转到了女主角身上,银西只是她内心世界的开启者,这时银西关于真理的追寻让我觉得有些牵强了,中间夹杂的有关普通人的采访想快进过去,照顾的面太多,总觉得结构会有些散。到最后,导演又掌控了全局,从电影的结尾看,那部电影是完整拍摄完了,银西好像也理解了她之前所讲的虚假故事,可是这样一来,他的有关真实的定义是不是也已经偏离了初衷?不管怎么说,有个热热闹闹的结尾,算是对影片开头导演拍摄这种题材的意义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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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时你在做什么?印象中我正困在一堆物理题里,盼望着赶紧高考完。
17岁的田原也经历着同样的人生轨迹,不同的是她有一张自己的专辑,有自己的专辑没什么希奇,人家花儿也是自己作词作曲,出专辑时可比她小,希奇的是那是一张英文专辑,不是都要讲国际化吗,音乐无国界但语言有国界,所以她总是与众不同一些。不过是不是真的不同,你还是要听一听这张《A WISHFUL WAY》再说。
不知道最初田原做这张专辑的总体构思是什么,反正最后摆到我们面前的是一道略甜的可口小菜,旋律动听,歌词简单,声音迷幻,这就够得上一张流行的非主流音乐的标准了吧?
A WISHFUL WAY开始了田原的浅吟低唱,SOLDIER里让我有种爱尔兰宗教音乐的错觉,又有些苏格兰风笛的意象,不用说我挺喜欢,可是突然冒出来一首有些小朋克感觉的SOMETIMES,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结束了,接下来是A FAKER自问式的漫不经心,梦呓般的ANMIAL FAZENDA,其中的O.S倒是显出田原天真可爱的一面,之后的WHEN I THINK OF YOU就是这道小菜里没什么特点的一根青菜了,演唱和配器都中规中矩,但是据说是这张专辑里唯一的一首情歌,难怪,总要易于传唱一些。SHE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有一种游走于内心世界的自省和玩起游戏来全心投入的快乐,FRAGILE INSIDE的迷茫里夹杂着不屑和无所谓,最说不上来感觉的是那首TRY TO,SWIM有些失败,田原要把握英文的韵律,恐怕还要继续努力啦。
这张专辑的整体感觉很新新人类,伤感但不感伤,迷茫但不痛苦,相对于外界环境来说,更关注于自己的内心世界;特立独行只是别人眼里的姿态,而对于他们,其实一切都很自然。
或许如田原所说,跳房子只是一种游戏。跳房子的游戏?GOOGLE了一下,说跳房子是一种世界范围内的游戏,网页上还有详细的示例图,没玩过,我只玩过跳格子,又没耐心看跳房子的玩法,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性质的。
又找了一下《斑马森林》,还果然在新浪里找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又是一波的美女作家横空出世,棉棉大力推荐,内容如何,还没看。。。但见一篇书评里扯到了鱼与自行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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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恋》的沉香屑 - [03-06]
2003-04-05
《倾城之恋》是1984年邵氏电影公司结束片厂制作前最后拍摄的电影,也是张爱玲的小说里最早被拍成电影的一部。剧本改编是香港的女作家蓬草,许鞍华导演。
看了两遍,不太习惯缪骞人的样子,觉得她换上一身套装就可以到梁凤仪的职场上打拚,再豁出去一点也可以变成亦舒笔下的喜宝什么的,就是不像白流苏。小说看的多了,里面的人物逐渐都有了魂魄,附到谁的体上都觉得不妥帖。不过周润发还好,因为范柳原这个人物本来就有些单薄,看来看去,说几句俏皮话比较可爱,一严肃起来就有些矫情,倒和那时候的周润发暗合。
和原作相比,片中比较大的变动好像有两处:一是流苏对范柳原是讲精神恋爱还是肉体恋爱的揣度变成了徐先生和徐太太的对话;二是流苏第一次由香港回上海,借四太太之口发表了一通头头是道的冷嘲热讽,这段话本来是张爱玲的小说里惯用的旁观者的议论。
最早见到这张碟还是元月份,想买下送给一个朋友,年前生活总是杂乱无章,一直到她走都没记起来。
大学四年,和她一直是同班同宿舍,不知道这称不称得上缘分,反正四年下来没有更亲近也没有更疏远。她是张迷和周迷,大一时学校有个什么征文大赛,她写了一篇有关《倾城之恋》的东西拿给我看,我才仔细地看了张爱玲的小说。高中时老师也推荐过张爱玲的书,当时很忍受不了里面那种阴冷的气氛,只捡散文看。真正喜欢上张爱玲,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她改变了我的阅读趣味。
那篇文章的后话是她拿了个三等奖,我们宿舍出去吃了一次火锅。
和她一起找过《倾城之恋》的VCD,无功而返。毕业后她去深圳,邮件发了几封都懒的再写,只有年假时匆匆见上一面,说些不咸不淡的话。
于是买这张碟很象是在了一种心事,其实《倾城之恋》的内容不是很适合拍成电影,到底单薄了些。我看碟的时候比较喜欢香港开始打仗的后半部分,轰轰烈烈的战争里,爱情暂时抛去矫饰,所有身外物都变得虚幻,只有身边那个人才是最温暖的陪伴,那一刻,两个精于算计的人终于达成刹那的谅解,也许不能够天长地久,可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在片中见到了张爱玲、黄碧云都很喜欢写的影树,原来是那个样子,点点滴滴的鲜红,夜里看来是一朵一朵的小火苗,在废墟里分外惊心。
战乱之后的柴米油盐亲切的近乎享受,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被破坏,不知道还有什么要失去,只有抓紧现在手里的东西。
流苏笑盈盈地站起身来,将蚊香盘踢到桌子底下去。二胡的低迴在空气中隐隐响起。
这段传奇就此打住。
想起来《烬余录》的结尾:
时代的车轰轰地往前开。我们坐在车上,经过的也许不过是几条熟悉的街衢,可是在漫天的火光中也自惊心动魄。就可惜我们只顾忙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我们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 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人都是孤独的。
总觉得在某些方面这篇散文是《倾城之恋》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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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日和》是日本著名视觉艺术家荒木经椎和妻子阳子共同完成的一本散文集,1997年竹中直人把它改编成了电影,并出演其中的男主角。
看完后我不知道该如何讲它的情节,只是一个摄影家和他的妻子之间简简单单的琐事,如同我们每天知而不觉的生活。这样清新平实的电影是我喜欢的风格,可是这次在会心微笑的时候,心里却会有些感伤和无奈。
无疑,导演想传达给我们的是日常生活中的温情,它是那么细小却会在你失去的时候变得令人无法承受,当影片结束时岛津讲“我的摄影生涯是从认识阳子开始的”时,我的眼睛湿润了,可是回头想想,其实他们,真的心心相通吗?
阳子是一个美丽但又神经质的女人,即使是岛津那样善于捕捉细节的人也无法真正走入她的内心世界,而且阳子好像也没有让他明白的打算,他们的内心世界一直是疏离的,自始至终都是岛津在做着接近的努力。这样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我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称为爱情。
我知道,两个人再亲近,也不可能像自己的一双手一样合起来严丝无缝,但是我仍不能理解,如果连对方想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跟陌生人的区别也只不过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阳子和岛津吵架后离家出走,岛津去她工作的公司打听她的行踪,小心地不让她知道。她突然回家,开始和隔壁患自闭症的小男孩玩耍。她给他买女孩子的玩具,并且强迫他穿女孩子的衣服,期望他会按照她的意志改变,因为他只喜欢跟她玩,因为她潜意识里的控制欲在作祟却又意识到不能把这种意志强加在岛津身上。
两个朝夕相处的人,渐渐地彼此在对方眼里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你不记得他每天穿什么样子的衣服,发型有没有变,想不起来关心他心情有没有不好。有一天猝不及防地看见,才会意识到两个人之间流过去的时光。就像岛津见阳子在街对面,跟陌生人讲话,微笑,那是他婚后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角度打量她,他伤感的想,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那个人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在那一刻却全然不相干,他难过地意识到,不管两个人如何努力,终究还是独立的两个人。
记得电影中有一段岛津在地铁拍一个昏昏欲睡的男人,被这个男人的妻子呵斥,结果不以为意的却是这个男人,他特意追上去感谢岛津为他拍的照片。也许在他心里,岛津的眼睛比他妻子的简单粗暴更具关怀。
是不是每段爱情到最后都是隔阂和自以为是?我们执着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人群中对一个人动心并不难,也许只是一个小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能让人彼此钟情,可是离懂得到底有多远?之后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我们用什么来填满?总要学会妥协,对自己,对对方,对生活。
我喜欢他们在野外巨石上弹奏的《土耳其进行曲》,明朗欢快坚定;喜欢他们一路上和一个易拉罐一起回家,说说笑笑;喜欢他在度蜜月的小旅馆为她拍下一张张盛满爱意的照片。斯人已逝,记忆永在。而那些让我郁闷的场景也许只是因为它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打碎了我对生活的幻想。没有永远的激情,感情总要平淡下去,像是这个乍暖还寒的春天,阳光很好,天空清朗,可是仍然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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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DIANA KRALL - [03-06]
2003-04-03

这张《LIVE IN PARIS》买了好久,粗粗听过一遍,想这就是现代爵士女神?好像也SO SO啊,怎么也比不上BILLIE HOLIDAY和ELLA FITZGERALD啊。
晚上看完一本杂志,没有什么看碟的心情,从乱七八糟的CD里扒拉出一张,正是DIANA KRALL的LIVE IN PARIS,这次听却特别喜欢,醇美的声音,跳跃的钢琴,背景里的掌声以及无法言说的愉悦是这个晚上睡前最好的铺垫。
DIANA KARLL出身于一个艺术家庭,中学时开始组建乐队,有丰富的钢琴演奏经验和技巧,加上出众的外形,不走红实在没道理。《LIVE IN PARIS》这张专辑获得第45届GRAMMY最佳人声爵士专辑也是水到渠成。
DIANA KRALL的演唱方式有点像NAT KING COLE,都是坐在钢琴边边弹边唱,只是DIANA更多一些激情和憧憬,为什么不呢?正是花一样的年华,正是现代爵士的好时代。哎,说起来真要去收一张LIVE IN PARIS的DV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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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开始冷了。一直奇怪朱自清怎么能写出来那么美好的春天,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春天是个虚幻的概念,忽冷忽热,忽风忽雨,所以心情总是忽好忽坏。
这一天早上收到曼波的短信时,正走在尘土飞扬的大街上,她说leslie果真是自杀了。我一时有些蒙,可是今天确实不是愚人节。
前天晚上看《胭脂扣》,看他和梅艳芳眼角眉梢的风情,想着这样的人身为女子会不会活得快乐些,再想又觉得好笑,跟性别有多大关系?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粗糙,哪里适合他这样细腻唯美的人,临水照花人的背影都远的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在他决意跳下的时候,会不会像人们所说的那样,一生中重要的事都会像电影一样闪过。那么他会想起什么?是自己还是电影里无数的离合情仇?搅得清吗?《霸王别姬》里,小楼对蝶衣说:“你是不疯魔不成活。”戏入人生,又怎是一道纱网就能简简单单的分离出来。
还是《胭脂扣》,如花千辛万苦的找到了十二少,几十年来抱的幻想也从此打破。在如花出现在他眼前的刹那,他一定会后悔吧,苟活那么多年又如何,不过是多了几出滑稽剧。
如果人生已经了无意趣,如果故事已经到了尽头,如果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如果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旁观者又有什么好说?
又或者是另一个极端?《悲情城市》里写道,明治时代的少女,从瀑布上跳下去自杀,遗书说不是为了厌世或者失意,而是为了自己如花一样的青春不知如何是好,那么就象花一样飞扬去吧。
暂且相信他的灵魂经过那道瀑布,暂且相信有一个地方叫天堂,暂且相信那里有他追寻的幸福。










